
游泳馆里水汽蒙蒙,泳道尽头是瓷砖贴的白线。一个中年女人慢悠悠地游着蛙泳,头每两下抬一次,呼吸声在安静的馆内显得突兀。她游到边,扶住池壁,摘下泳镜。眼角有很深的纹路,头发从泳帽边沿露出来,湿漉漉地贴着额头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又戴好泳镜,蹬壁出发。水花溅起又落下,很快恢复平静。
运动员在康复室里做腿部力量训练。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后,他只能小幅度地弯曲膝盖。康复师用手轻轻推着他的脚踝,让他感受到活动范围的变化。三组动作下来,他疼得咬住毛巾。休息两分钟,再做下一组。窗外传来队友们训练的喊声,他没有往那边看。
游泳队的训练课上,十几个孩子在水里来回游。教练站在池边,手里拿着秒表,不时喊一声加快。一个女孩游蝶泳,动作有些变形,肩膀露出水面太高。教练蹲下来,用手比划着,告诉她身体要平。女孩点点头,再次出发。水花小了,速度反而快了不少。
跑步机上的人盯着心率数字,脚步声沉闷。隔壁器械区传来杠铃片碰撞的脆响。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垫子上,形成一小滩深色痕迹。他按下暂停键,拿毛巾擦了擦脖子,又继续。日复一日,这个动作重复了三年。体重秤上的数字没有变化,但裤子腰围松了两个扣眼。没人问他为什么坚持,他自己也不太说得清。只是某天不练,浑身像缺了点什么。
生物打印器官仍停留在实验阶段。研究者打印出带血管网的肝脏组织,移植给小鼠后存活了数周。打印过程需要同时处理多种细胞和水凝胶,分辨率达不到毛细血管级别。目前最接近临床应用的是皮肤和软骨移植。监管部门把这类产品归为组织工程,审批路径尚不明确。供血和长期存活问题刚刚开始解决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