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羽毛球馆的灯光刺眼。两个人隔着网来回击球,白色羽毛球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。打到第三局,其中一个人明显步伐变沉,救球时差了一步。另一个人没有放缓节奏,反而加大了扣杀的力量。羽毛球砸在界线上,弹起,落在场外。输的人弯下腰,双手撑住膝盖,大口喘气。赢的人走过来,伸出手,把他拉起来。两人都没说话。
游泳馆里水汽蒙蒙,泳道尽头是瓷砖贴的白线。一个中年女人慢悠悠地游着蛙泳,头每两下抬一次,呼吸声在安静的馆内显得突兀。她游到边,扶住池壁,摘下泳镜。眼角有很深的纹路,头发从泳帽边沿露出来,湿漉漉地贴着额头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又戴好泳镜,蹬壁出发。水花溅起又落下,很快恢复平静。
广场舞的队伍在傍晚准时出现。音响放在石阶上,领舞的大姐站在最前面。音乐一起,几十个人跟着动起来。动作并不复杂,以左右迈步和摆手为主,偶尔加个转身。后排有位大叔动作跟不上,但跳得很认真。三首歌过后,有人拿毛巾擦脸,有人聊天。天黑下来,队伍散了,广场恢复安静。
老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末期,身体恢复得比以前慢。昨天训练留下的酸痛,到第二天早上还很明显。他们开始调整训练量,把更多时间花在拉伸和按摩上。经验能弥补一部分速度的下降,但年龄不客气。比赛打完一局,坐在场边喘气的工夫比年轻时长了。有人退役后转做教练,有人彻底离开赛场。更衣室里,他的柜子已经清空。
卫星互联网已部署超过五千颗低轨卫星。偏远地区的学校能接入在线课程,远洋船只获得了实时气象数据。但轨道资源有限,报废卫星的清理尚未形成规范。各家星座计划之间的频段协调也缺乏全球共识。







